04 07

回家是对自己的一次处决

Posted in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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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

前天又送别了两个儿时的玩伴,他们要回去了,这里的「回去」是指回到那个被称为「老家」的地方。

席间,我问他们,怎么突然决定要回去了?

他们给我的回答是,一直在外面飘着,没有地域和人脉的积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而这里的工作又没办法给到他们足够的安全感,总有一天还是得离开,所以不如早点回去,趁早学点谋生的手艺。

我想,他们一定也是经历过一番精神上的折磨后,才能够做出回去的决定,才能如此平静和我讲他们离开的原因。

不管怎样,希望回去以后一切都好,最起码要比之前过得开心。

逃离北上广深并不是一个新话题,它只是在外务工人员回到家乡的一个缩影。从我开始工作的第一年起,就有同事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老家,当然,也有人从老家出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每个男生来说,二十五六岁前后都有一个坎儿,经历这个坎儿的时候都会无比艰难,也不知道会是在哪天,自己的世界观就会发生变化。

如果你看过我之前的文章,也能从中看到我的一些困惑,也许喜欢,也许不喜欢,但即便是我自己现在回过头去看的时候,也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所以,我非常钦佩能够下定决心回到老家的年轻人的胆魄,我很欣赏他们的努力,也对他们的困惑和痛苦感同身受,不论选择怎样的道路,都是想要过得更好一些,只是,我们应该不会再一起同行了。

我们将来会经历的事情一定是不一样的,可能我还会为了留下来而苦恼,而他们可能会考虑结婚生子的事情了。不过,这一切都没办法避免,总得要经历。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写那种煽动情绪的文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刻画这种让人无所适从的变化。

可能是我们都在慢慢成长,从憧憬外界到忍受孤独,从向往大城市生活到为生计苦恼,这一切都一直在告诉我们,你只是一个外地人,最终,也只能面对现实。回去吧,回到那个生你养你的地方,回到那个你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的地方,回到那个有父母有朋友的地方,那你才是你的归宿。

但是,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受到生活重挫的人不得意而向生活低头的故事。即便回去了,也还是会遇到相同的挫折、失败、压力以及困惑,只是在外地的时候,你还有退路,可以回去,而当你回去了,你便不再有后退的资格了,必须要全力以赴面对它们的挑战了。

兴许,回家的那些朋友只是想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和自己的朋友们亲人们一起对生活宣战,也许不能战胜它,但至少要和它斗争一生。

我想我们这几个人都非常了解家乡的短视,包括原生家庭会带来的一系列问题。我们都是从这种困局中冲出来的矛盾体,而他们比我勇敢,能够回去面对这一切,而我依然选择躲避。

我经常会听到有人说,我的人脉、朋友、亲人都在老家呀,我没有理由不回去。我听不出这句话是自豪还是无奈,亦或是两者都有。

虽然我也很想以后能经常和几个兄弟一起,带着自己的爱人去我们曾经上过学的地方、打过架的地方走走,去躺在当年流过血流过汗的篮球场上数星星,尽管那段青葱岁月已经过去了,但还是很想尽量留住它们。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即便心里有再多不舍,再多不甘,也还是需要去面对。下定决心回去,要比出来难得多的多。不用说,做决定的这个过程一定是艰难的,要说服自己并且解释给自己听,可是,即便解释的再圆满,也没办法抚平离开时心里的难过。

写到这里,不免有一些感叹,生在十八线小镇的我们常常羡慕大城市的孩子,过来以后才发现,土生土长的城市孩子所纠结的、所在意的东西其实和我们没有太大区别。要说有区别就在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乡,而你,是一个外地人。

朋友离开的时候说,这几年在外面没有什么收获,除了写代码以外,也没有什么能够回到家乡用以谋生的手段,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也一样。

我说,最起码这几年见过了更好的工作环境,也见过了现实的残酷,知道想要实现阶级跨越有多难。虽然这些东西没有对你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但至少对你的心智是有一定磨练的。你刚出来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就回去,既然你决定要回去了,说明你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不管是贫是富,还是那句话:「开心最重要」。

最后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做点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会让自己在未来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们渴望自由、朋友、理想以及足够的经济能力,但绝大多数人的二十多岁都没有办法得到自己向往的一切。

所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努力去抓住自己在二十多岁想要抓住的东西。当然,你一定要敢于尝试。

以上,
祝他们顺利。

残照以为记

谈不上多深刻,但试图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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